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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岭之“滇”，法治绽光彩
——部分最高法特约监督员专题调研云南法院活动侧记
何雨潇
□本报记者 何雨潇 文/图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10月22日至10月24日，23名最高人民法院特约监督员来到云南，围绕“坚持和发展新时代‘枫桥经验’、做实矛盾纠纷源头预防化解”主题开展调研，并为人民法院进一步推进矛盾纠纷预防化解、提升审判质效等相关工作提出良策、贡献智慧。
特约监督员在昆明中院旁听案件庭审。
特约监督员在牟定法院非物质文化遗产司法保护工作联络点了解彝绣作品知识产权保护情况。
特约监督员在禄丰法院古生物化石保护巡回审判点调研。
王桂玲特约监督员（左）和楚雄市人大代表、彝人古镇社区总支委员会书记余昌国（右）交谈。
赵冬苓特约监督员（左）和马海军特约监督员（右）在交流。
法治大放“彝”彩，守护文化根脉
“绣起来呀绣起来！绣一个太阳是白天，绣一个月亮是夜晚，绣出新时代幸福的甜！”牟定县彝绣产业园内，绣娘们一边飞针走线，一边轻声呢喃着这首小调。
1700多年来，彝族人民用自己勤劳的双手绣出了楚雄彝族服饰这一彰显中华民族文化深厚底蕴和独特魅力的“指尖传奇”。2014年11月，包括楚雄型在内的彝族服饰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今天绣娘们设计出一种新的彝绣图案或针法，明天市场上可能就会出现抄袭或仿冒，所以我们非常希望能通过法律渠道维护自己彝绣作品的知识产权。”全国人大代表、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杰鲁彝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金瑞瑞说道。
金瑞瑞为特约监督员们介绍，2023年6月，牟定县人民法院在她的“金瑞瑞彝绣工作室”和牟定县文化馆“非遗”展厅内挂牌成立非物质文化遗产司法保护工作联络点，为彝绣非遗传承人、彝绣企业及其劳动者及时解决实际问题，以司法之力保护好、传承好、利用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根”与“魂”，为助推当地乡村振兴贡献司法力量。
金瑞瑞高兴地说：“牟定法院和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针对绣品底稿、针法、商标等知识产权如何保护，绣品运输、买卖等纠纷如何防范化解，绣娘的劳动权益如何保障等法律问题，为我们开展专题普法活动。”
“在彝绣技法传承、品牌设计、产品加工及销售等各个环节，我们都能看到司法保护的身影，这对产业振兴来说至关重要。只有保护好彝绣知识产权，才能激发设计原创新动力，促进彝绣产业健康发展。”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怒江美丽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马健建议，要进一步加强对彝族刺绣、白族扎染、独龙族独龙毯等少数民族服饰及其手工技艺的知识产权保护。
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河南中医药大学原副校长司富春建议，法院要进一步关注并加强彝绣等非物质文化遗产和民族医药的知识产权司法保护，提升非遗传承人的品牌意识和维权意识，为民族医药产业发展提供全方位的司法保障。
除了彝族刺绣，楚雄彝族自治州的古生物化石资源也享誉中外。
禄丰市被誉为“恐龙之乡、化石之仓”，是迄今世界上出土恐龙化石最丰富、最完整、最古老、最原始的地区之一。这片土地下沉睡着不计其数的恐龙化石，默默见证着亿万年间的寒来暑往。
为了守护这份亿万年前的“独家记忆”，禄丰市人民法院恐龙山人民法庭于2023年在世界恐龙谷景区内设立了古生物化石保护巡回审判点和旅游案件巡回审判点，开展专业化审判、预防性司法保护、恢复性司法实践和社会化综合治理工作，在指导景区化解涉旅游矛盾纠纷的同时，引导和增强当地群众保护环境、保护古生物化石资源和文化遗产遗址等法治观念。
禄易双村星宿畔，青秧绿竹接山峦。近年来，恐龙山法庭积极探索“旅游﹢法治”融合发展模式，妥善高效化解各类涉企涉旅矛盾纠纷。同时为辖区旅游产业提供“法官﹢企业”的一对一服务，引导经营主体依法诚信经营，让游客尽兴游玩、让企业安心经营。今年以来，截至10月20日，恐龙山法庭共计调解成功结案207件，撤诉18件，调撤率达62%。
“捡到古生物化石违法吗？现在开始抢答！”在恐龙山法庭古生物化石保护巡回审判点，特约监督员们还参加了一个古生物化石科学和普法知识竞答活动。大家踊跃举手，争相作答。
“听到法官介绍说，自1998年禄丰法院审理了2起盗掘恐龙化石案后，至今当地再也没有发生过此类案件。由此可见，法院在古生物化石司法保护上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安徽广播电视台音乐频率广播剧工作部主任吕卉认为，知识竞答等普法形式实用性更强、趣味性更浓，建议法院采用微短剧等人民群众更加喜闻乐见的形式加强普法宣传。
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辽宁省沈阳市文博中心主任兼张学良旧居陈列馆馆长李声能建议，法院要利用好国有场馆资源及展示平台，以更加多样化的方式推进高质量法治宣传，为人民群众创造更多学法、知法、懂法的机会和平台。
促进民族团结，守望人间烟火
“弦子一响，脚板就痒，跳脚跳到月亮落！”每逢民族传统盛会“三月会”，彝族儿女们便会身着纷繁多彩的楚雄彝族服饰，手挽手、围成圈，一边齐唱牟定彝族左脚调，一边齐跳牟定彝族左脚舞。
楚雄彝族自治州总人口中，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约37%，彝族人口占总人口的约30%。
设置彝汉双语智能导诉员，设立彝汉双语法官调解室……为了方便彝族群众诉讼，楚雄各级法院都提供了多种类彝汉双语便民司法服务，广受当地群众好评。
“楚雄各级法院采取的双语调解、族群调解等多种民族特色调解方式及精细化审判管理模式，为当地群众提供便利，令人倍感温馨。”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江苏万顺机电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周善红说道。
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李刚表示，人民法院坚持“人民至上”，“如我在诉”意识已深入人心，并建议云南法院将当地民族特色文化进一步融入审判工作实践，促进民族传统习惯法等相关立法和司法工作。
“不逞凶讼，和气待人”“同宗同源，同心同德”……牟定法院家团锦簇调解室内，特约监督员们不约而同地拿起桌上巴掌大小的《家规家训故事口袋书》细细阅读。书中记载了牟定县当地多个村落氏族的家规家训，以及古代廉洁小故事。
该调解室同时也是牟定县妇女儿童一站式关爱服务中心，主要负责调处婚姻家庭纠纷及妇女儿童侵权纠纷。牟定法院以该中心为平台基础，充分发挥诉前调解团队专业优势，主动与县妇联及相关职能部门加强沟通协作，妥善预防、排查、化解涉妇女儿童权益纠纷，共同守护好家庭“蓝天”。
“法院尊重当地的习俗民约和文化习惯，将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与法院的指导调解工作深度融合，有力提升基层治理水平、促进民族团结。”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浙江省浦江县郑宅镇中心小学正高级教师祝响响，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空军预警学院空天预警系讲师周芬临走前都带走了一本口袋书，认为牟定法院将口袋书普法这种方式融入实际调解工作中，有利于感化前来调解的当事人和实质性化解纠纷。
牟定法院法官接待室墙上印刻的法官接待群众的“四心”服务宗旨，吸引了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谷实生物集团研究院院长梁代华的目光：“这体现了‘人民法院为人民’的服务意识，希望所有的法院和法官在服务群众时，都能真正做到接待群众热心、倾听诉求耐心、办理案件细心、解决问题诚心。”她建议，法院要继续加强诉前调解，吸收更多退休力量加入调解队伍，同时法官要自觉不断提升职业道德素养等自身综合素质。
在牟定县党委的领导下，牟定法院于2022年6月启动推行“一村一法官，诉讼服务进万家”工作机制，目前牟定全县7个乡镇89个村（居）委会实现了“一村一法官”全覆盖。2022年以来，牟定法院共计培训指导人民调解员300余人次，接受法律咨询380余人次，有效推动法院工作与基层网格化社会治理精准对接和有效联动。
“群众有需要，法官就报到！”同样是积极参与社会基层治理，楚雄市人民法院致力于将社区打造成为居民放心安心的港湾。
楚雄法院将段莉萍法官工作室设立在楚雄市鹿城镇栗子园社区内，倾力打造“社区微法庭”，将纠纷调解、巡回审判、矛盾排查等司法服务送到社区群众的家门口。自从段莉萍法官工作室入驻社区，居民法治意识显著提升。
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政协委员，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二研究院科技委常委、型号总指挥王桂玲，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政协委员、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主任覃斌，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河北省唐山市民政事业服务中心主任杨震生对此都感触颇深：“法院深入乡村社区基层，积极参与网格化基层治理，主动融入党委领导下的基层社会治理体系，可见法院和当地党委政府的沟通到位，如此有利于建设和谐稳定美好社会。”
王桂玲表示，法院要进一步研究思考，如何从源头上更好地预防和化解在审判实践中发现的普遍性社会问题，并及时向党委政府反馈、服务科学决策，以此改进和提升综合治理整体效能。
覃斌则建议法院进一步梳理和规范破产管理人的选聘制度，着力破解“程序空转”等问题。
提升审判质效，尽显为民初心
燃起篝火，举起火把，弹起琴弦，跳起歌舞。每到火把节，风景如画的彝人古镇景区里就万人空巷、熙熙攘攘。楚雄法院高新区人民法庭就坐落于此。
因辖区内入驻大量金融机构、保险公司和2000余户商户，游客流量大，高新法庭受理的大多数案件，都涉及企业、商户和消费者，金融借款、融资、消费类型案件数量突出。
为此，高新法庭积极探索兼顾企业存续发展及银行合法权益的审理模式，通过建立楚雄市金融纠纷诉调对接、“诉前调解﹢公证赋强”、预查废证明等工作机制，前移金融纠纷化解端口，为辖区及全市金融经济发展注入司法活力。
据高新法庭法官介绍，针对涉案标的较小、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如果发现案涉债务人有其他案件被执行且被终本裁定为“无财产可供执行”，或是确无财产可供执行，那么法院就可以依照债务人的财产状况及金融机构的申请，直接出具一份《预查废证明》，以供金融机构向金融监管机构申请债务核销，大大减少金融机构实现核销的程序成本。
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主任张慧对预查废证明机制予以充分认可，并表示该机制既能有效快速化解不良债权、避免重复浪费司法资源，又能震慑拖欠金融机构款项当事人、依法保障金融机构合法权益。
针对做实矛盾纠纷源头预防化解方面，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副会长万立，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政协委员、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环境资源能源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马海军，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国浩律师（南昌）事务所主任冯帆都建议，法院要积极借鉴成熟经验，进一步发挥律师群体及律师调解机构、行业调解组织的调解作用，推动市场化调解机制。
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政协委员、河北省律师协会副会长齐明亮建议，法院把司法确认纳入考核体系当中，督促司法确认这项制度与调解工作切实结合，以此提高司法质效。
天气常如二三月，花枝不断四时春。虽已秋深露重，但是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场旁听了一起危险驾驶罪二审案件后，该案的判决结果令特约监督员们的心情如“春城”的天气一般风疏雨霁、天朗气清。
“法官办案，办的不仅仅是一个案件，影响的是当事人的人生及其家庭。为昆明中院依法公正审理该案点赞！”特约监督员们一致认为，该案的判决结果充分体现了“为大局服务、为人民司法”的精神与担当，真正实现了社会效果、法律效果相统一，体现了审判质效的提升。
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政协委员、四川省律师协会副会长李正国，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原艺术副总监赵冬苓都建议，积极推动轻罪犯罪治理，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此外，李正国还提出要构建科学的轻微犯罪记录封存制度。
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政协委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主任窦刚贵建议，要严格落实案件阅核制度，强化自身审判监督工作。
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人大代表、中国科学院山西煤炭化学研究所研究员吕春祥建议，通过邀请代表委员、特约监督员参加听证等方式，下更大的力气处理久拖不决的旧案。
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政协委员、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首席合伙人袁爱平表示，要激活法官的调查权，法官应当适当使用调查权主动调查案件证据；针对破产案件可能会出现的群体事件，公检法之间应当建立常态化的沟通工作机制，以便更加快速有效地解决此类问题。
“此次调研让我看到，人民法院工作充分体现了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理念。”最高法特约监督员、全国政协常委、台盟中央副主席孔令智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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